雨势未歇,反而愈发急促,砸在「枕槐安」的青瓦上,如同一阵紧似一阵的催阵鼓。
染聿修收回了那管玉笔,指尖微动,衣袖拂过笔杆,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看着与他隔步对峙的梦栩,眼底的激赏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审量。
「拆本王的棋盘?」染聿修微微偏头,语气不轻不重,却自有一GU上位者的威压,「梦姑娘好大的志向。只可惜,这世上想当执棋者的人太多,而他们的下场,往往是成了这局中擦不掉的血痕。」
「王爷大可不必用这种话,来试探我的胆量。」
梦栩优雅地站直了身T,理了理衣襟。
即便身处全然陌生的时空,面对一个随时能要她命的权臣,她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她环顾了一圈,这间古sE古香却透着肃杀之气的房间,最後将目光落回染聿修身上:
「从心理学……不,从人之常情来看,你若真想杀我灭口,在寒鸦拔刀的那一刻,我连说完第一句话的机会都不会有。你留下我,是因为我的观察力对你而言,是一枚出乎意料,且极具价值的筹码。」
染聿修没有反驳,只是好整以暇地转动着轮椅,退回了房间中央的紫檀木案几旁。
案几上,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旁边凌乱地散落着几张残破的宣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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