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七年之间,勒丹南下犯边十六次,八次进犯绥宁府,五次劫掠晏安府,三次突袭肃原府,所过之处,城池焚毁,村庄尽掳,男女老幼皆为牲畜,金银器皿尽为战利,更是三次攻入绥宁府城,七年死了五任知州,数万百姓被驱如牛羊,哭嚎绵延十余里,声断边野,直落荒川暮下。
北地九府人人自危,惟恐自己成为第二个绥宁。
其首领,巴图-卓禄,年少夺兄位,屠亲以立威。
传言其坐骑乃一匹黑鬃战马,驰骋草原如风,所到之处,部众跪拜称其为“苍原狼王”。
卓禄身披雪狼皮袍,左腕套鹰骨护圈,气势凛然,无人敢近。
夜幕低垂,勒丹王账内,火盆熊熊燃烧,映得帐内一片赤红,空气中弥漫着烤羊肉的浓香与皮革的腥气。
帐中围坐着一群勒丹贵族,个个身披狼皮,腰挂弯刀,脸上战纹狰狞,目光中透着野兽般的贪婪与杀意。
中央一张粗糙的木台上,摊开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上面粗糙地勾勒出北地九府的地形,边角已被摩挲得卷起毛边。
一名身着中原锦袍却满脸谄媚的衡国人站在台旁,指着地图上的几处标记,低声细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诸位勇士,绥宁府如今兵力空虚,仅剩数百老弱残兵,城墙破败不堪;晏安府则加强了守备,囤兵五千,城防颇为坚固;肃原府有四千兵马,但地势开阔,利于骑兵冲杀……”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贵族猛地拍桌,粗声粗气地打断:“还说个屁,绥宁那地方还打个什么劲?老子去年带人去,抢得连个屁都没有!全是些皮包骨头的糟老头子,连个能喘气的娘们都没几个!”他一口啐在地上,眼中满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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