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光彩,她就会弥补性地在人家开直播时跑去送礼物,还会转达长辈的评论:“这个人看起来很面善喔,是那种会过日子的,看起来很好嘛。”
而一旦尝试不回家以后,她发现原来这也并不算是一种压力,甚至可以说,是她给自己自找的难题,同时对自己也有点失望。
二十几年都活在一种自作多情的状态中,以为有多爱妈妈,为了维系与妈妈的感情而委曲求全,还惊恐地想象着有一天会不惜步入一场异性婚姻。
但那就像还没尝试高空蹦极的人会说:不就是一跳嘛,看上去很简单啊。
实际上,还没等到站上边缘,那些人光是穿戴装备就会腿软,会惊恐发作,会屁滚尿流地缩进角落求救,拜托工作人员不要再来劝说。
她差不多就是这样,还没能有觉悟到愿意牺牲那么多去保全这段母女情,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那就算了吧。
这会儿,听她说要辞职,程翀放下了手机,说:“怎么了,我还以为你已经过去了。”
“什么过去了?”
“小绯,妈妈知道是我不对,要送你去坐牢,你怨我,我理解。现在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不是那个的问题。”不提还好,提起来,那根刺又戳得心脏隐隐作痛。
“那是什么问题?我给了你那么好的生活,那么好的条件,把你养成这样,是我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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