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可能,对面没有如她想象中地那么跌入低谷,就像刚刚所说的那样,只是真的把她当消遣,甚至不在乎她会不会对伤害别人这件事有心理负担。

        如果哄人高兴了,大小姐的口袋里就会多掉出一些钱。

        她不知道哪种更糟糕,反正都是消遣。

        其实她画的画对观众而言同样是消遣;她的出生对那个女人而言说不定原本也只是消遣,根本不在计划内;她的存在,衣食住行导致的消费,对姑妈、表姐而言则是个甩不掉的麻烦。

        本质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需要她,没有什么非她不可的,她现在死掉也不会有任何人在乎,即便有谁会知道她的死讯,过几年就忘干净了。

        总之,理智告诉她,这段麻烦、纠结、拧巴的关系,还是直接结束掉比较好,解不开的毛线团,最后的结局只能是丢进垃圾桶。

        可她也明白,真正让她不能就这样把毛线团一脚踢飞的理由,是自己需要那道目光。

        并不是人家在求她,是她需要安慰。

        她是岌岌可危地靠着否定爱来生活的,如果真的断情绝爱、独立自主地成为一个酷老婆婆,世界说不定还会高看她一眼,可她太软弱了,不够格。

        她骂别人妄想被拯救,其实自己也一个鬼样。

        和我一直做爱,做到我真的能爱上自己为止,毛线就能解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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