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父皇怎么可能派你去和亲!”李浦和气愤至极,“不说父皇,便是母妃也绝不答应!还有外祖父,他素来宠着小辈,怎会忍心看阿姊去和亲?”

        蕴和几欲张口,却不知从何谈起,只觉心口难挨。她是真不知她这胞弟竟能天真到这般愚蠢的地步,难怪夫子见了他也是直叹气摇头。

        嫁人之事所托非人,已是女子身不由己。

        从前听闻长公主婚嫁时,她便是已然知晓所为何事。然而直至今日,她仍是无法接受这种归宿。

        想她身为大周公主,最坏不过也是寻个驸马,此后各过各的,互不相干。

        哪成想竟是为了天下太平,不远万里赴漠北和亲,融入异乡,独做异客。

        蕴和垂眸,不理会他的恼怒,缓声道,“如何不能。圣旨已在案几上,若是不信,只自个瞧去,哪能由我作假。”

        闻言,李浦和快步起身寻到红木案几边,双手紧抓圣旨细细端视,便是愈看愈发恼怒,手骨间青筋暴起,恨不得将传喻撕得粉碎。

        “父皇他、他怎能如此待阿姊!”

        李浦和将圣旨狠狠摔落,此刻仍是气愤不已,连同胸前挂着的镶金长命锁剧烈摇摆,响声四动晃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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