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306包厢的门敞着条缝,里面的动静隔着门板都透着暴戾。

        推开门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一个男人跪在地毯上,额头淌下的血糊住了半张脸,顺着下巴滴在深色地毯上,洇出一朵诡异的花。

        “袁二。”大兵的声音在嘈杂里像块冰,目光落在那个皮肤黝黑、个子矮小的中年男人身上。

        袁二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根沾血的黄铜烟杆,鞋尖还踩着地上男人的手背。

        “哟,大兵来了。”袁二抬头笑,三角眼抽搐了两下,“这点小事,还劳你跑一趟。”

        大兵没理他,视线移到地上的男人身上——左手缠着厚白布,指节处鼓鼓囊囊的,显然缺了两根手指。

        是前几天在顶楼赌场,被他揪着后领扔出去的那家伙。

        此刻男人疼得浑身发抖,嘴里含混地讨饶:“袁哥……再宽限三天……就三天……”

        “三天?老子等了一个月!”袁二抬脚就往男人肋骨上踹,“当我袁二是吃素的?”

        “孙三爷的场子。”大兵往前站了步,阴影罩住半张沙发,“要讨债,出去讨。”他认得袁二这烟杆,去年有个欠账的老板,被这玩意儿敲掉了两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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