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避火珠都快压不住起伏的心绪。

        这正是心魔镜最可怕之处——它能将精神攻击转化为实质的伤害。

        就在她即将崩溃的边缘,一阵清越的琴音穿透了血色迷雾。

        那旋律起初如涓涓细流,渐渐化作奔腾江河,冲刷着心魔镜构筑的幻境。

        禾梧恍惚间抬起头,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立于不远处的高岩上,衣袂翻飞,手抚一张泛着青光的古琴。

        谁……禾梧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来人没有回答,琴音却陡然转急,如金戈铁马,杀气凛然。禾梧看见一道道音波化为实质的刀刃,劈向禾梧周遭的幻影。

        血色褪去,扭曲的景物恢复正常。

        随着一声镜面碎裂的脆响,禾梧感觉胸口一轻,那股压迫感消失了。

        但她也因灵力紊乱和伤势过重而眼前发黑,在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有人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一股清冽的茶香萦绕鼻尖。

        不知过了多久,禾梧从混沌中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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