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业之重,犹如利刃。」阿婕的语气严肃了起来,在地正神的威严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人总觉得,说几句闲话,传几句谣言不算什麽大恶,反正又没有亲手拿刀杀人。可这世间最痛的惩罚,往往不在於当下的现世报,而在於天道无情,那无常的命运总会揪住你心中最软最在乎的那一块,狠狠地扎下去。你母亲造下了极深的口业,而对一个母亲最残酷的惩罚,莫过於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当年散落出去的恶言,在三十年後化作无形的业力,最终报在了她这辈子最疼Ai的儿子身上。你懂了吗?」

        林哲宇听到这里,内心彻底崩溃。他痛恨的是命运,为什麽要如此残酷地捉弄他们这对好不容易才看到一点生活曙光的母子!他更无b自责,痛恨自己昨晚为什麽要贪快!

        「是我害了她……是我自己不小心……是我亲手拿刀刺进了我妈的心口啊!」林哲宇发出了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绝望而无助的悲鸣。他用那条半透明的右手SiSi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跪在地上大哭出声。他一想到过几天,当苏澳老家门口响起警察的敲门声,当母亲接到自己的Si亡通知单时,那个单薄伛偻的老人会如何哭到昏厥,他的魂T因极端的痛苦而再次隐隐泛起扭曲的波纹。

        「哭吧,哭出来,魂T就不会那麽紧绷了。」

        就在这时,正厅最Y暗的角落里,传来了一声冰冷沙哑且带着一丝自嘲的低语。

        原本隐匿在暗处的阿烨缓缓走了出来。他将头上的黑sE兜帽摘了下来,露出那一张清瘦苍白却无b冷静的面容。他那双幽深的黑眸冷冷地看着趴在地上痛哭的林哲宇,语气里不带一丝温度。

        「你昨晚没听懂我的话吗?」阿烨走到林哲宇身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深处少了一丝冷酷,多了一抹过来人的沉稳:「天道确实残酷,无常也确实让人痛恨。但你在这里哭天喊地拒绝接受现实,除了在白白耗损你本就脆弱的魂力之外,你什麽都改变不了。你如果真的心疼你母亲,就给我把眼泪收起来,老老实实地在这里x1纳灵气,稳固魂T。唯有保住你的灵魂,等待阁主下楼,你才有机会求得一线帮你母亲弥补的生机。否则,你连当她守护灵的资格都没有。」

        阿烨这番冷酷到近乎残忍却无b真实的提点,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砸在了林哲宇的心头。林哲宇哭声骤然卡在了喉咙里。

        他SiSi地咬着牙,虽然魂T依然在因为痛苦而颤抖,但他终於把眼泪强忍了回去,规规矩矩地在地板上盘腿坐好。他看着阿烨那副安稳如山的身T,感受着对方身上那GU虽然冰冷却无b可靠的鬼气,终於大口大口地开始x1纳木几上那缕淡淡的野菊茶雾。

        一时间,正厅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长明灯火偶尔跳跃的微弱劈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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