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压迫感极强的七玄魔头,三言两语间沦为参军戏里捧哏的苍鹘,如眼前的二小姐般,委实解气。

        马弓手间忽地爆出一声噗哧,众人无不捂嘴缩颈,忍笑忍得浑身发颤。

        “笑什么!”阙芙蓉杏眸圆瞠,气虎虎的扭腰一指,才发现手里空空如也,回见那黑炭头手里捧着马鞭,诚恳道:“二小姐马鞭掉了。”马弓手们捧腹弯腰,有的还不得不用力拍腿捶地,才不致笑出。

        一干锦衣纨裤中不乏钟阜武门之人,终于看出不对,嘻笑揶揄声迅速沉落,面上惊疑不定。

        再怎么不学无术,他们的眼界仍远高于玄圃山众人,明白这“空手夺白刃”施行上有着诸多不可能,如马上马下的距离、何以快到肉眼难觉等,遑论阙氏兄妹的武功在这帮二世祖中,向来是拔尖儿的,要从她手里无声无息取走马鞭,如变戏法般,整个钟阜武林新生代中怕找不出一人来。

        除非这名憨笑得令人心底发寒的黑炭头,是放大到渔阳武林级别、也是锋头一时无两的超级新秀。

        (……梅少昆!)

        “麟童”落在天霄城手里的耳语,连这些游手好闲的富二代都已听闻,但传说中梅少昆生得十分俊俏,有龙凤之姿,没想到会是个貌不惊人的黝黑少年,说到底还是东西两燕峰那种乡下地方少见多怪,乌鸦都能吹成凤凰。

        阙芙蓉恼羞成怒,眦目狠笑:“让你作怪!”铿啷一声,拔出鞍畔革囊里的双刃,长的略短于两尺,就是普通的短剑形制,唯剑锷护手处铸成打横的“乙”字,显有挡架敌刃的能耐。

        另一柄果然是更短的长匕首,匕锷不同于短剑的上下双杈设计,只留缺口向上的单边杈,如“屮”字对剖,像极了带刃的笔架叉,十分怪异。

        短剑与长匕的握柄末端以细金链相连,注定双刃须得齐出,没有只拔一柄的选项,阙芙蓉却是以单手擎出双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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