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根和笋早吃完了,烈日炎夏的到来,现在山上能吃的,恐怕就只剩下树皮。

        村子里没有了娃童的声音,不少大人已经背上行囊逃荒去了。

        孩子和娘亲已经饿了小半月,没有活计,只好走到村西头的大土堆,挖了些骨头出来,这骨头要挑,不少被吮过,已经没多少髓可供营养,但有些小块没长成人的,还有些头盖部件,就着树干的嫩块熬个汤,说不准还能熬到秋天。

        就在孩子偷摸摸带着几块骨回到家后,发现家门倚开了半许。

        孩子急忙忙跑了进去,也没管有几块碎骨掉在院里,只瞧见娘亲从床榻上坐了起来,身上换上了放在床下不怎么穿的衣服。

        “娘亲,你怎么坐起来了,大夫准说你病没好就下地的。”

        “儿,你过来。”

        孩子听话地走到娘身前,女子慈祥得看着他,干枯的手摸在孩子的脸上,孩子仍记得十分暖和,发自心底的暖和。

        最后啊。

        这最后的时光过去,女子在孩子耳边念叨着:“儿呀,你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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