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草视线模糊,她用力眨了下眼让蓄满眼眶的泪水滚落下去:“你从来没有抱过小叶。小叶得的只是肺炎,输液就能治好,可你不给她治,你根本不想管她,你就是想让她活活病死!”
“反了天了你!觉得我不敢打你了是吧?操你妈几年没挨揍就忘了你姓什么了……”方朝军跳下床,拖鞋都没穿,朝着方草冲了过去。
“就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妹妹!你害死了我妈!”方草一边向后躲一边咬着牙喊。
时隔几年,她仍然存有挨打的肌肉记忆。
全身绷紧,腰部以下像是悬空的,身体的每一寸肌肉和神经都瑟缩着等着挨那将至的一拳,忍受接踵而至的疼痛和耳鸣。
啪。方朝军揪住他,劈头就是一巴掌。
剧烈的疼痛,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金星四溅。方草却觉得自己突然清醒了。
蔓蔓姐一个人可以制服两三个歹徒,齐砚和人打架从未吃过亏。但他们从来没有碰过她,连重话都没对她讲过。
而眼前的这个人,她喊了十年爸爸的男人,在外无能无赖,却在家里的女人孩子面前永远威风凛凛。
方草再次用力眨了眨眼。她忽然觉得自己长高了,她在俯视着方朝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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