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这样啊…”艾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看起来非常温婉贤淑的笑容,但那笑容却不知为何,让我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寒意,“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位…先生。我姐姐她就是这样,总是冒冒失失的,给你添麻烦了。”

        “不…不麻烦…举手之劳而已…”我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给彻底浸湿了。

        就在这时,艾米丽似乎终于从刚才的混乱中回过神来,她看着门口那堆如同小山般的行李,以及艾莉那张写满了疲惫与无助的俏脸,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头疼的表情。

        她那颗不算太聪明的脑袋,似乎也终于意识到了眼前这个最棘手、也最现实的问题——艾莉今晚,到底该睡在哪里?

        我看到她的目光,再次不怀好意地、带着一丝算计与恳求的意味,向我投了过来。

        我心中猛地一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乌云般,瞬间笼罩了我的心头。

        艾米丽那套漏洞百出、堪称侮辱智商的蹩脚谎言,显然没能骗过她那看起来温顺柔和、实则心思剔透的双胞胎妹妹。

        艾莉那双酷似艾米丽、但却更加清澈明亮的蓝色眼眸中,责怪与埋怨的意味,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的石子,漾起一圈圈清晰可见的涟漪。

        她没有像艾米丽那样大声地咆哮或咒骂,只是用一种近乎耳语般的、细声细气的、却又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委屈与控诉的语气,轻声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姐姐…你怎么能…你怎么能把日期记错呢?”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片羽毛般,轻轻地搔刮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但那每一个字里所蕴含的巨大信息量,却又像一记记沉重的闷锤,狠狠地敲打在我和艾米丽的心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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