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希儿乖顺地含住杯沿,唇上未干的血迹在玻璃上留下淡红印记,她小口吞咽着,蜜糖水混着血丝滑入喉间,药片的苦涩被甜味中和,却盖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楚。
秦孝望着她顺从的模样,胸口突然发紧,他抬手想擦去她唇角的血渍,指尖悬在她唇边半寸,突然触电般收回。
这个动作惊醒了两人之间某种微妙的平衡,他看见她眼角上未落的泪珠,渐渐意识到自己胸口翻涌的情绪早已盖过所有愤怒。
“算了。”他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掌心复上她发烫的额头,那些准备兴师问罪的刻薄话在喉间化成灰烬,连呼吸都带着灼痛。
秦希儿怔怔望着他西装袖口,那里还沾着她刚才蹭上的血渍。
她曾无数次梦见这个场景,当他知晓她擅自堕胎时暴怒的模样,却从没想过会是此刻这样,他手指穿过她汗湿的发丝,连质问都化作一声叹息。
“疼吗?”秦孝忽然问。
这个问题包含太多:唇上疼不疼?脚伤疼不疼?手术时疼不疼?
秦希儿别过脸,咬肌绷出倔强的线条,她以为在问脚上的伤,“不用你管。”手指却无意识揪紧沙发缝线。
秦孝掐住她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太复杂,最终化作一声自嘲的轻笑:“我居然…”拇指轻轻擦过她咬破的唇,“..连恨你都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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