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变了,本来就病态的脸更加阴沉,像是腐朽的树根。

        “你还想要什么?”他和声问。

        她说:“我什么都不想要,更不想要你这破公司。”

        “混帐!”他冷冷地说,“要不是你是我的种,你凭什么过上这样的生活?”

        Z平静地反问:“是谁让我过这样的生活的?是我出生前就自行决定了吗?”

        她的语气冰冷,眼睛盯着他看。

        “亲爱的爸爸,是谁决定的?”她温和地重复道,“是你啊,爸爸。早年生殖器官差点损伤,想证明自己雄风依旧,因此不断地找女人,要不是你那旺盛的繁殖欲——谁又生来愿意被你当工具呢?”

        她把他的老底都揭出来,逼得他气急,缓了缓,说:“那你的母亲呢?你就不想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吗?就她现在在意大利住的小破旅馆,我都觉得丢脸。”

        她抓住关键:“你在派人跟踪她?”

        “这不叫跟踪,这叫保护,”他笑了笑,“以前我保护她的方式是让她住在疗养院,也许现在,我的保护方式就不一样了。”

        他看到她低下头,似乎正在思考。他知道自己抓住了她的软肋,心想还是经验不足,正好在这时把她的力量扼杀在摇篮中。

        她抬起头,无所谓地回答:“随便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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