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丫鬟手中接过一只精致的白玉小碗,小心翼翼地捧到老夫人面前。碗里盛的并非清茶,而是满满一碗温热浓稠微微泛黄的奶脂。

        奶脂上凝着一层厚厚的奶皮,散发着一股子极其浓郁、混杂着腥臊的古怪味道。“慌什么?”老夫人深深斜了她一眼,语气不善地接过玉碗。

        她用银勺满是嫌弃地将那层散发着强烈骚臭的奶皮撇到地上,抬起穿着绣花鞋的脚,就朝那骚臭的奶皮踩去,像是在碾什么污秽般来回踩碾,口中低声啐骂:“下贱胚子身上下来的玩意儿,就是腥膻难闻!一股子骚味儿!”

        话虽如此,可她还是一勺一勺地将碗里剩下的奶脂送入口中,只是眼底深处闪过的那丝戾气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貌美女子瞧着娘亲与她洗脚别无二致的娴熟踩碾后,嘴角不由一笑。

        想着过些天,自己能像曾经那般随意洗脚后,笑容逐渐有了一丝快意。有段时间没洗脚了,可得让那下贱胚子好好清理清理了。

        送完客的嬷嬷快步返回,低声禀报了几句,又得了老夫人的命令,领着一众仆妇急匆匆地收拾院子去了。

        需要清理的东西很多,不是些寻常杂物,而是某些见不得人的……痕迹。

        “府里茅厕许久不用,该好好修整下了。”刘令薇用香帕掩着口鼻,仿佛真的在忧心府邸整洁一样,“不过,这些下人着实没规矩了些,放着府里的茅厕不用,偏总爱往广场那边跑……啧啧,在那拉屎撒尿的,也不嫌那‘便器’脏,而且我听说有人在里面发现了驴毛呢……”她话还未说完,眼里就已经充满了兴奋与鄙夷。

        “他们愿去,便由着他们去,拦着作甚?”老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喝完最后一口奶脂,将玉碗随手一放,意有所指,“左右不过是咱家丢弃了的玩物,府里人念着旧情,用惯了,一时半会儿离不得罢了……再说,如今敞开了给全城人用,也算是成人之美了,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娘亲说的是。”刘令薇掩嘴轻笑,眼中满是恶毒的快意,“只是……少爷回来了,外面那…万一少爷尿急,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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