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载时光,万载苍茫,这万万里山川江海,谁也留不下半点印记。
休叫谁人知。
清静幽雅的教舍,学子们安安静静地准备着文房四宝,没有人交头接耳,都在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仅有纸张摊开,研磨墨水的细腻声响,对比教舍外偶尔几声虫声鸟鸣,清风吹拂略显光秃的树梢,落下大片秋黄,平添几分萧索寒意。
白纸摊开,一对白玉镇尺压在案前,夫子发下传阅来的书法顾宁早已看过,现在轮到他开始勾画。
砚台摆在一旁提前磨完墨汁,顾宁执起湘妃竹制成的毛笔轻轻沾染,这便算是准备好落笔了。
夫子曾言道:“先凝神静气,后落笔不悔,一勾一划须以全神贯注,细细品味笔画之间的韵道至理,方能领悟其中字形真意。”
他听得懂夫子的意思,但手不听他使唤,即使此世从小便被要求着写毛笔字,顾宁的骨子里依旧是前世记忆中只需敲打的键盘。
短短十几年的时光,还不足以磨灭他二十多年的习惯。
前世的他活得孤独,生活没有给长在孤儿院的他多少温柔,随随便便死在泥头车前,撞了大运潦草收尾。
没想到此世会更加倒霉,在顾宁出生之时便直接被遗弃在冰雪覆没的山崖。要不是师尊恰巧路过,自己怕是没有第二次性命可活。
这些都是后来他长大了些,师尊慢慢讲于他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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