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颔首,向秦正伸出手:“二位好,有失远迎。不过您方才说为方武少爷的案子前来,不知是否有带调查令?”

        秦正与他握手,微笑着说:“今日虽为公事,但仅是私下拜访,如果方先生不方便,我们便不多叨扰。”

        老者紧握的手迟疑了片刻,又微笑着向我伸出手来:“二位请进,老爷已在前厅等候。”我与秦正眼神交换,默默跟随他往里走去。

        通向院中的小径两旁点缀着些许石灯,蜿蜒的流水沿着路穿过园林,发出轻微的潺潺声;四周翠绿的竹影投在地面上,轻风拂过如低语回荡;几棵高大的桂树站立在庭院的一角,阳光透过树冠洒在地面,留下斑驳的光影;中央的两块小池塘波光粼粼,几尾锦鲤悠然游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泥土香气。

        整个院落安静却充满生机,隐隐透出一股压抑的秩序感。

        “方家的这座宅院真是别有雅致,不同凡响,”秦正平静地感叹道,目光观察着面前的老者。

        老者笑着只顾往前走:“秦先生谬赞了,宅子再大,也只是个安居之所,谈不上什么不凡。方家几代安守本分,合法经营,才有如今基业。不过老爷素日教导我们,处世要讲一个和光同尘,与世无争。”话虽谦逊,语调里的自傲却分外昭彰。

        院落明亮的外表与这个家族的深邃背景形成了微妙的对比,仿佛每一片阳光下都隐藏着看不见的暗流。

        踅过一丛丛草木山石,我们终于远远望见正厅,坐在主位的老者也起身静候。

        他背靠着一张雕刻精致的红木太师椅,看起来大约五十岁上下,精干的身材,气质如同沉淀岁月的深潭;黑发中夹杂着几丝银白,鬓角修整得极为干净。

        他的双眼微微眯起,目光从我们身上扫过时,我敏锐地感受到锐利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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