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苦笑一声,“令尊令堂都管你不住,让你生下怜儿来,我这个山间野人,又哪里管得了你?莫使性子了,开门听我给你解释!”
“你快走开!再不走我就点了这房子!”听她提起儿子,岳溪菱更加愤怒起来。
玄真一手轻抚额头,显然也是头痛不已,此刻岳溪菱如此作态,与那拈酸呷醋的凡俗女子倒也无甚区别,只是究竟拈的是自己的酸,还是吃爱徒的飞醋,那却说不准了。
玄真素知岳溪菱的性子,知道她任性妄为,年届三十却依然童心不泯,若真惹恼了她,怕真会放火自焚,知道此刻马虎不得,只得挥手一拂将房门劈开,随后信步而入。
床榻之上,岳溪菱正侧卧而眠,听见门响,随手又扔了个木枕过来。
玄真轻轻抬手拨到一旁,几步走到榻前,在岳溪菱身后坐下,伸手握住美妇柔肩,温柔笑道:“何必这般生气?姐姐捷足先登,自是对不起你,却也不该这般恼怒吧?”
岳溪菱猛然做起,脸上犹带泪痕,泣声怨道:“怜儿尚且年幼,你这做师父的,如何下得去手?”
“男欢女爱,云雨和谐,说甚下不下手?”玄真假做怫然不悦,皱眉说道:“况且怜儿虽不及弱冠,却也不算年幼了,你十五岁时私定终身,十六岁便当娘了,怎么不说年纪尚幼?”
“少拿我当年旧事说项!若不是幼时懵懂无知,怎会未婚先孕,雨夜出走,在这深山里蹉跎岁月至今?”岳溪菱不似平时那般,一说到这件旧事就默然不语,此番心绪不宁、愤恨难平,终于说出心中所想。
“正因我当年铸下大错,我才不想怜儿也和我一样,原本见你平日里严加管教不假辞色,还以为怜儿有幸得遇名师,谁料你却能如此下作,竟对怜儿下手!”岳溪菱越说越气,眼泪重新流下,显然伤心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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