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教绵延至今已数百年,原本并没有这许多条条框框,只不过后来……”她轻轻摇头,“此事不说也罢,单说你失身之事,不过不能继任教主而已。教中圣女众多,自有人来接任这教主之位,又何必非要责罚于你?”

        练娥眉一愣,却听女子又道:“你娘一直以客卿身份服务圣教,连带着你也与教中若即若离,只是你该知道,这偌大圣教,真正说了算的,却不是我这教主……”

        女子轻轻摆手,“此事不提也罢,你既已与他成了好事,却不知将来作何打算?是要如你娘一般委身下嫁,还是只当露水姻缘,仍在教中任事?”

        练娥眉抬起头来,眼中闪过犹豫之色,“属下昨夜与娘亲彻夜长谈,到头来仍是难以决断……”

        “我那爹爹身边妻妾成群美女如云,便是母亲身处其中也难脱颖而出,属下姿色平平不如母亲,风韵心机更是远逊,尤其属下受教主栽培多年,若是做个富贵人家妾室,岂不辜负了这一身修为?只是若不能承继教主之位,属下怕……”

        女子笑笑摇头说道:“这事倒是无妨,你不过破了处子之身,又不是叛教而出,不能承继教主之位,说不定还能别开生面、另辟蹊径呢……”

        “眼下这云州主事便空着,你既然不是圣女,便可暂时主持此间工作,如此也算名正言顺,”女子一阵袍袖,飘然跃下钟楼,只留一抹轻音飘散夜空之中,“代我向你娘问好,云州诸事权且交予你手,待我禀明长老会后,主事之位便是你的了!”

        练娥眉怅然若失,不但没有预想当中所受重重责罚,反而凭空多了个主事之位,她心中清楚,一州主事权力极大,比那空有名声的圣女可要厉害许多,不是阴差阳错,这主事之职只怕如何都轮不到自己。

        不觉良久,忽然身后衣袂破空,练娥眉回头去看,原来却是彭怜大袖翩翩到了。

        眼前少年一身青布道袍,头上发髻简单簪了一根木簪,望之与寻常道童无异,只是看他轻若鸿雁飘落屋檐,这番功夫却是与年纪极不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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