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儿一死,为娘便心如死灰,只觉已是生无可恋,当日遇见怜儿,为娘便仿佛重获新生一般,只想将在你哥哥身上一切遗憾,都在他身上弥补过来……”

        她叹气一笑,轻声说道:“也不知为何,为娘教子无方,溪菱也是过于宠溺,我们姐妹这般骄纵儿子,却不知从何而来……”

        陆生莲一旁听得入神,身为儿媳,她早就觉察丈夫婆婆有些不对,只是却从来未曾想过,母子间竟有这份私情,如今谜底揭晓,心中块垒全消,闻言笑道:“其中原因倒也不难猜度……”

        见母女两个看了过来,陆生莲笑着说道:“相公自幼无父,溪菱姨母心中有愧,自然百般骄纵;至于母亲……”

        她叫得习惯,私下里相处时,仍叫岳池莲“母亲”。

        “母亲夫妻不睦,将他视作余生依靠,自然百般依恋,公公疏于管教,您又不忍责罚,一来二去,自然宠溺成性,后来诸事,自然不问可知。”

        陆生莲言语并不客气,如今她与岳池莲姐妹相称,不是彭怜喜欢婆媳并蒂,她与岳池莲只怕早无往来。

        彭宅后院各成体系,她不得不与姑婆抱团取暖,虽说彭怜爱她容颜秀美、才情无双,终究自己一人孤掌难鸣、独木难支。

        岳池莲被儿媳说的面色红热,却知事实如此难以辩驳,无可奈何之下,只是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俱往矣,如今娘与你们姑嫂都怀着相公孩子,只盼生下一儿半女,安心做个彭家小妾便是,这些旧事,以后倒是不必再提了……”

        许冰澜性格跳脱,却非懵懂无知之辈,她心思灵透、秀外慧中,此时见母亲嫂嫂如此,也是心中感慨,暗想自己从前也是想着嫁入高门大户做个当家主母,每日相夫教子过完此生,何曾想过嫁予彭怜做妾?

        眼前彭家豪奢富贵自不必言,与彭怜床笫之欢让她流连忘返,爱郎身负玄功能令女子容颜不老更是让她视若珍宝,尤其她是彭怜在官家备案的小妾,将来丈夫飞黄腾达,自然少不了她一份诰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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