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杰深知,父亲在时,这位二叔便惦记族长之位,自己继承之后,每每居中捣乱,做了许多手脚,他也不与其见识,如今生死关头,却还如此分不清轻重,当日长辈们不看好这位族叔,如今看来倒是其来有自。
高孝严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了,便出谋划策说道:“这事儿倒也简单,咱们且先说文垣不是私奔,若是被人劫走,此人动机如何?如何逼迫文垣自承罪行?又该到何处衙门伸冤自首?”
高文杰一一答道:“若是为财,只怕早就来与我们传信了,既然如此,那边是为名为权……”
“若说逼迫文垣承认罪行……”高文杰想起一事,便道:“那便如当日我所作一般,将刀架在薛氏脖子上,他自然便要就范。”
“至于到哪里自首……”高文杰沉吟起来,“县衙自不必说,吕锡通虽然没收银子,这些年却帮了咱们不少,这事儿他一直居中运作,断不会自己与自己寻不自在……”
“府衙那边,已经收了咱们的三千两纹银,自然不在话下,”高文杰犹疑起来,“只是江涴那里,却没肯收银子,终究是个隐患……”
高孝严摇了摇头,“江涴其人拈轻怕重,哪里肯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如今巡按大人还在安州驻在,这背后有心人真要着手,也该是在巡按大人那里才对!”
高文杰轻轻点头,俗语言“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这族叔心胸狭窄,见地倒是不凡,他皱眉说道:“若是告到巡按大人那里可便糟了!那魏博言素有清明,咱们与他毫无瓜葛,到时被他掀起风浪来,只怕关联太大……”
高孝严捋着胡须点头说道:“为今之计,便是托人去巡按行辕打探一番,看看这些日子是否有生人进出,再安排人手,截住溪槐去往安州的路径,真要发现了文垣二人,说不得……”
他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高文杰无奈点头,叹息说道:“我与文垣虽非一母同胞,终究兄弟一场,这般害他性命,实在……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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