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学坐北朝南,一条小河环绕东南,西首便是儒学门,依次便是文昌阁、明伦堂,有县衙来人陪着,早有一位王姓训导迎了出来,双方见过,王训导送走县衙来人,引着彭怜入内。
过了明伦堂,里面便是一个小院,正面三间正房,两边各一间厢房,王训导拿了钥匙开门,请彭怜入内,这才笑着说道:“赵大人去得不久,下官着人收拾过,屋中一切一如原样,大人若有心重新装饰修缮,县学账上还有几两银子,倒是可以支用。”
彭怜推门入内,屋中陈设简单,只有一床一案,淡淡一股霉味,倒也勉强住得,他摇摇头笑道:“如此便已足够,倒是麻烦王训导了!”
“学生们如今在后院读书,大人可要先与他们见见?”
彭怜笑着点头,吩咐练倾城留下打扫房舍,与王训导一起到后院学堂里来。
此时天色将晚,县学生员正要下课,王训导站在院门口唱道:“新任教谕大人在此,还不速速拜见!”
生员们站在雪中,各自躬身行礼,齐声喊道:“见过教谕大人!”
一县教谕,名义上便是这些生员的老师,彭怜扫目望去,院长稀落落站着十几个人,有几个明显年纪不小,多数人都比自己年长一些,想到自己年初还和他们一样是个平常秀才,如今却一身官服,不得不说,凡人之间际遇实在天壤之别。
彭怜照例说了一些劝学的话,这才与王训导来到自己衙署详谈起来。
溪槐县学生员一十六人,训导两人,还有一位周姓训导,这几日请假在家,没有当值。
另有嘱托数人,也来一一见礼,俱都称颂彭怜年少有为,言语间颇多艳羡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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