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芙蓉嫣然一笑,点头说道:“我也猜到了,若非如此,诚叔也不至于跟我这般打马虎眼!”

        她随意剔着小指修长指甲,头也不抬淡然笑道:“只是这岳家,终究还是我当家作主,她入府不过半年,还轮不到她来插手家中事务。”

        “只有一样,诚叔是家里老人儿了,也该知道个进退,揣着明白装糊涂,想着两不相帮、两不得罪,到最后只怕里外都不是人了,”柳芙蓉毫不动怒,仿佛说的是别人家的事一般,“你那个在西城开铺子的外甥,生意可还兴隆?听说家里生了个大胖小子,却是姓周的?”

        岳诚初时不觉如何,听到这里,“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下,软软跪在地上,面色竟是吓得惨白。

        柳芙蓉嫣然笑道:“诚叔这是干嘛?咱们主仆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这样,倒好像是我这个做主人的不体恤下人一样!”

        岳诚面上渗出斗大汗珠,手忙脚乱爬起来坐上椅子,却再也不敢那般泰然自若,只是搭着个边儿虚坐着,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老太爷在时,你便在府里管着家中杂事,我接手以后,咱们主仆也算投契,你在外面养着小老婆生了一儿一女,此乃人之常情,倒也不算甚么,”柳芙蓉忽然抬起眼皮,面上笑容仍在,眼神却如刀子一般锋利看向岳诚,“只是若你觉得老爷如今有了新欢,便能随意糊弄于我,那我倒要劝你一句,为人最好善始善终,莫要晚节不保才是!”

        岳诚吓得心胆俱裂,战战兢兢想跪却又不敢,半天才嗫嚅说道:“小的……小的明白,还请夫人……夫人大人大量,饶过……饶过小的这回……”

        柳芙蓉不置可否,只是说道:“你去着人雇一顶轿子,到账上支一百两银子,将三夫人抬回娘家去,怎么来的就怎么出去,一样东西都不许她带走,这事儿做完了,再来我房里回话。”

        岳诚一愣,半晌后才低头答应,踉跄起身出门而去。

        没过多久,西边院落响起一阵哭天抢地的女子哭声,采蘩充耳不闻,看着眼前妇人,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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