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主动提起台北,也从不主动提起那个名字。每日清晨,她会先一步到诊所,将前一晚消毒未乾的器械一一归位;每逢台风夜,海水倒灌进诊所的後巷,她也会二话不说,卷起K管,与刘琦一道,将那些泡了水的药箱搬到高处去。

        她从未问过他,是否还想着那个nV人。

        她只是,日复一日地,站在他能看见的地方——却又,从不站到他的正前方。

        刘琦看在眼里,心里并非毫无触动。只是那触动,浅得像是退cHa0後沙滩上的一道水痕,太yAn一晒,便也乾了,不留任何痕迹。

        他偶尔会在深夜里,瞧着秦永佳替病患换药时那双专注而沉稳的手,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歉疚——歉疚於自己这些年来,给不了她半分回应,却也心安理得地,享用着她所有的付出。

        可每当这份歉疚将将要冒头,他脑海里便会毫无预警地,闪过那一截泛h的、再也按不下去的记忆——

        是徐隽如最後那通语音留言里,那句带着机场广播回音的、颤抖的「你一定要好好的」。

        每回想起,他便觉得,自个儿连「歉疚」这份情绪,都是奢侈的。

        他不配。

        於是那份歉疚,便又被他,连同所有其他的情绪,一并,压回了心底最深、最冷的那口枯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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