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出了城时间已是午后,林疏影看了马车里奄奄一息的白飞章道:“沿天河走,一百五十里有一平矮石滩,可扎营。”
我点了点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天河。
虽然名为天河,但这条贯穿宁国东西的长河却是人为挖掘,也是宁国历史以来最为浩大的工程,历经三位皇帝,一百二十余年。
但付出总是有回报的,天河不仅解决了不少城池的干旱问题,还为国境之内的经商提供了更加优秀的运输方式。
这是比一剑开天门更加震撼人心的奇景,百万民众用血和生命造就了这条生命之河。
修道之人每次面对天河之时都会警醒,滴水汇聚成江河,无论修为多么高深,但在面对芸芸众生之时,仍会感觉到自己是多么渺小。
直至夕阳西下,我和林疏影几乎都没再开口,全力赶路,终于在天黑之前抵达了她说的那处石滩。
我打开牢门,白飞章挣扎着,用尽了浑身的力气跳入了天河中,洗去了一身污秽。
林疏影经验丰富,不知从哪处打来了几只野兔,我在岸边生起了火,眼神不时飘向河中的白飞章,以他现在的力气,我真怕他一不小心被水冲走了。
“还是有些慢。”我看向那辆载着牢房的马车道。
林疏影点点头,看向河中的白飞章问道:“你会不会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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