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泰沃德把第六个敌人的脑袋砸成肉酱的时候,他的后脑被某种钝器重重地砸了一下。

        此时他身上已经有十几道正在渗血的伤口,关节连接处和肩头插着五支箭,其中有两支完全穿透了甲胄,把箭头里藏着的毒药送进了他的血管里。

        他倒在了地上,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厮杀与叫喊的声音似乎也在渐渐远去。

        不行,我还不能死,背誓的叛徒还未被惩治,佣兵王的铁律还未被执行,铁蔷薇仍旧还在因加尼·雷瑞戈的呼吸而蒙羞。

        他挣扎着试图爬起来,但一只穿着铁靴的脚将他再度踩回了地上。这只脚踢开了他手边的武器,然后又将他踹翻了过来,仰面朝天。

        他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中。那是一个有着略显蓬乱的浅褐色微卷短发,面色阴翳的瘦削男人。

        “好久不见,泰沃德。”加尼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花了这么多年,就为了杀我,你也真是不嫌麻烦。”

        “………加尼,你!我……我要杀了你——”泰沃德猛地咳出一口血。

        “不,你不会,因为你很快就会在这里死去。”加尼掏出一把短刀,慢慢地摩挲了起来。

        “啊,别告诉我你这是在打算跟老朋友慢慢叙旧,”一个斗篷甲士向加尼走了过来,他摘下了兜帽,看上去是一个留着寸头短发的大胡子壮汉,“还是说你现在突然又发现自己对老朋友不太下得去手了,需要我来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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