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真带着人,一路踩着高悬的月亮成功回到了拉斯穆森家的长屋。

        一进门,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朝她,以及她旁边的“安德斯”投来。

        “埃吉尔少爷?”坐在靠近鱼油炉位置的汉斯诧异地看向两人,手上擦拭鱼叉尖刃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沉声询问道,“勒克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吗?”

        “勒克……?”余真也被问得一愣,似是而非地摇头,“我……没有看见……他…”

        傻子“安德斯”也有样学样,摇头说:“勒克………没有…他…”

        不仅是动作,连停顿的时间,说话的间隙都复刻的精准无差,一模一样,除了具体内容。

        余真:“………”

        她真的要怀疑这家伙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了,怎么这话差点字从他嘴里出来,就显得那么挑衅不中听?她记得这货和勒克那神经病是好哥们来的。

        “他出去找你了余。”一旁捏着鱼骨磨制的细针,正在缝制一条软麻衬裙。冷光的鱼油灯下,衬裙的针脚细密无比。那些被鱼骨针穿透出的孔洞密密麻麻排列着,像是一粒粒藏着幼鱼胚胎的卵,正睁着那一点点大的鱼泡眼,冰冷地注视着她。

        祂即将苏醒……

        “他很担心你。”妮娜和蔼的话语拉回了余真的思绪,她看过去,女人的面容如同圣堂的圣母圣像一样温柔圣洁,只是幽幽的微蓝落在她的脖颈间,让那里的光泽看起来如同月下的鱼鳞一样,折射出妖异的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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