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聿璈见状,脸sE已沉如墨,方才所有怒意与压制情绪顷刻散尽,只余悬在心口的一线惊惶。接着便朝外喊道:「传御医!」
北方梧月的侧脸半掩於帐下灯影中,眼神冷静,却藏着一层难掩的倦怠与淡淡怒意。那并非脆弱之人的嗔怨,而是压抑、克制、甚至隐隐带着自持尊严的沉默。
他忽地心头一紧,近乎狼狈地伸手将她扶正,语气低下,带着不易察觉的恳求与压抑:「是朕一时鲁莽,你莫生气。」
北方梧月未语,良久方缓缓转首,眸光凝着眼前如同犯了错事的孩子的男人。
她眼中无怒,亦无哀,唯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静与倦怠,像是早已习惯,甚至连发怒都觉得多余。
「你若不是霄聿璈,我倒也真想气上一场。」她语声极轻,似叹似讽,「可偏偏你是……所以我不能。」
霄聿璈一怔,喉间微动,却一时不知该作何反驳。
她语气平缓,却句句入骨,如同秋水击石,碎声细细,却能凿人心魂。
霄聿璈指尖微颤,伸手覆上她的手,将她覆在小腹的手掌一同握住,力道极轻,彷佛怕碰痛了她,也怕碰碎了什麽难以挽回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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