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寒城睁眼看着帐顶,语声淡淡:「安稳不在所在,而在人心。此地纵寒,却总胜过身陷煦都、四面楚歌来得乾净些。」
禹寒朝冷哼一声,声音闷在被里:「四处鬼影幢幢……你倒是把这叫乾净?」
禹寒城未再回话,只轻轻合上眼。室内灯火映在他沉静的侧颜上,眉眼如冰雪雕琢,不见波澜。
片刻後,他忽问:「今夜风止了?」
禹寒朝闷声道:「没听见风,也没听见霜融。静得像是谁将这整座城都埋了。」
两人一时无语,只余灯芯微跳,发出轻细的劈啪声。
隔着墙外,远远传来一声低哑的鸟鸣,又迅速没入无边寂静之中。
禹寒朝忽地撑起身子,抬手将一张灵符S向门板。符纸贴上木扉,霎时闪过一缕幽光,随即归於沉寂。
他语气略带戏谑:「看来皑北的夜不太安生。说不定这墓里还真藏着点什麽……咱们可得备着些。」
「你倒是还有闲心说笑。」禹寒城睁眼,目光落在那符上片刻,「这里本就是冰灵力旧地,当年屍魂未殓、生机断绝,如今也不知还潜着多少未散的残意。」
「哈。」禹寒朝笑了声,音sE却透着几分低沉,「你这话听着更像咒人。是想我半夜梦里撞见什麽,还是你自己更怕那东西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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