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
声音冷而不怒，无喜无悲，宛若来自天地之外，不容置喙。
陌凉倏然抬眼，只见火光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自烈焰中缓缓走出——
正是禹寒熙。
他衣袍染血，眉目如昔，却静静立於火海之中，目光沉静地望着她，像是早已知晓她将面临此刻抉择。火光将他的身影映得虚实难分，却无半分退避。
身後万灵哀号，血海翻涌，天地如丧，彷佛只待她一念。
那声音再度响起，低沉而温柔，恍若诱惑：「以他祭天，重塑山河。届时，权柄将在你手中，万灵伏首，诸神让位。」
语声未绝，一幕幕画面如碎影穿梭眼前——她立於九阶之上，万民朝拜；灵天石沉浮於掌，万灵俯首听命。
唯独不见禹寒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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