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冰凉的水直头泼洒,凛冽寒气瞬沁心头。

        困在湾月桥那场凛风蒙雾里的人,本就只有她一个。

        差点就忘了,是自己亲手推开的他,哪有任何资格难过。

        人真是很矛盾的生物。

        尤遂宜睡眠质量谈不上好,但没像今天这样极其不安稳,似醒非醒,脑神经异常活跃,脑海各种游浮乱七八糟的画面。

        一会是中年大叔那张猥琐邪淫的脸;一会是她妈妈控制欲爆发怒吼她的神情;一会是她按照长辈要求,穿最厌烦的高端礼裙,扯着甜笑表里不一的应承时家那场以商业为目的的联姻局;一会是高中时那群男生在他耳边念叨捕风捉影的黄谣;一会是梁惟亨凶神恶煞说让她滚,别再出现在他眼前碍他的眼,说他特么想弄死她知道不?

        ……

        额角沁了层冷汗,心脏跳动频率剧烈,胸口震动起伏。尤遂宜猛地一下惊醒,睁开眼睛,喘着急气,定定望着漆黑的天花板,一时分不晰是梦境还是现实。

        脑袋昏昏沌沌,重复他在她梦里说的滚,碍他的眼…

        深吸气呼气,努力让自己从纷乱如麻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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