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在老李家委屈做小,平日里忍受一下婆婆和妯娌们对她投来的白眼,就能让李贞去给娘家送些救济的粮食,可以让娘家人的日子过得稍微好一点儿,就算时光倒流无数次,她也会这样做的。
常言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她既然能做出用婆家粮救娘家人的事情,自然在老李家是直不起腰的,更何况娘家人还在四年前的大灾里死的死,散的散,她背后连个依靠都没有了,更不可能有底气在老李家摆长媳长嫂的谱了,只能和李贞一样用和气温顺的面孔当老李家兢兢业业的老黄牛,忍受着婆婆的偏心和底下小叔子、妯娌们的挤兑了。
她们夫妻俩对这种糟心事情都是心中有数的,也不觉得自己的日子真的过得憋屈,可能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他们的孩子保儿了……
此刻瞧见保儿一看到自己姨母不仅力气极大竟然还会杀猪,立刻眼睛亮晶晶的拔腿往她大姐身边跑,像只小兔子一般兴高采烈地围在大姐身边奶声询问道:
“姨母!姨母!你也是杀猪匠吗?”
“是啊,姨母婆家的公爹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杀猪匠呢。”
“那姨母的手艺就是跟着姨母婆家的爷爷学的吗?”
“嗯,算是吧。”元汐手上压猪血的动作不停,笑眯眯地温声回答了小外甥的的问题。
朱佛女闻言眼睫毛也轻轻颤了颤,她发现她大姐在动手杀猪的一刹那,整个人都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虽然印象中大姐在出嫁前力气就不小,大姐夫的爹也是盱眙县的老杀猪匠,大姐现在“媳承公业”掌握了杀猪这门手艺似乎也能说得过去,可是大姐以前有这般彪悍吗?不仅能一拳打死一头小野猪,还能眼睛眨也不眨地直接照着猪的颈部狠狠将尖刀刺进去?
朱佛女抱着怀中的桑葚衣兜,蹙眉思索,却发现因为日子实在是过得太苦了,苦日子把她脑海中残留的记忆都给磨模糊了,她现在竟然都有点儿想不起来大姐未出嫁时究竟是怎么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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