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柳卓睁开眼睛时,天还没亮,只有地板反射着亮光。
另一边已经空了。
她屏住呼吸,坐起身来,又看了看四周,安静得过分,能听到关着门的卧室里该隐的呼吸声,还能听到漏进来的风从亚伯的义肢上滑过的声音。
唯独没有维克多,他不见了。
柳卓裹着毯子发了会儿呆,看到了叠好放在一边的上衣。
她穿衣服向来是有什么穿什么,非常之随心所欲,这几天身上还是出院时的标准套装,昨晚弄湿了,因此睡觉就没再穿着了。
柳卓鬼使神差地伸手,好像上面还会残留另一个人的温度一样。
衣服材质很普通,只是合成纤维而已,摸上去光滑冰凉,不像任何东西,不像另一个人。
她套上衣服,继续坐在黑暗里。
昨天晚上她的眼泪来得猝不及防,维克多在旁边挨着她坐了一会儿,她很快就不哭了。
“睡吧,”维克多擦着下巴上的血,“大概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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