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自那次分别之后,他和裴烬就始终保持着通信,多的时候一月一封,少的时候大半年一封。
考虑到裴烬的行踪不定,蒲老大就寄到两人曾约定过的一个驿站,也不知道对方多久才能拿到。
好在两个人都是天生受不来肉麻的性格,信里每次都是寥寥数语,只禀报公事般地相互说明自己尚且还活在世上。
直到几天前,蒲老大收拾家里东西的时候,翻出来一件蒲娘子在裴烬离开后给他做的衣裳。
当时明明是按着十几岁孩子的身形做的,再相见时却遗憾地发现短了一截,被蒲娘子偷偷藏了起来。
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放在箱子一角,蒲老大摩挲着手上刀鞘凹凸的纹理,第一次就着昏黄的烛火给那小子写了封长信。
没过几日,一袭黑衣染得灰扑扑、双眼布满血丝的裴烬就骑着一匹看起来快累死的马,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溧水县里。
“哟,臭小子来了啊。”马蹄声刚歇,当时正数着一碟香蚕豆的蒲老大就坐在秋日温暖的日光下,咂摸一口温热的黄酒。
在对方带些迷惑怔愣的神情中,他若无其事地对着裴烬露出一个温良憨厚的笑,然后就被对方气急败坏扔过来的一团信纸砸个正着。
少年漆黑的瞳孔扫过蒲老大狼狈躲避时那条不自然弯起的腿,才按捺住那颗立刻想要转身离开的心,沉默地抱着剑往屋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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