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理解母亲为何流泪,也不能理解为什么父亲要和爷爷争吵,此时的她还是个婴儿,甚至不能理解母亲怀抱以外的任何概念。
在她一岁的时候,她迎来了一个弟弟。
因为太小,也不能理解为什么父母总是用悲伤又怜爱的表情看着自己;也无法明白为什么每一次爸爸都要和爷爷吵架,直到后来他们几乎没有了来往。
直到她长大了才明白什么叫“重男轻女”,什么叫“超生罚款”。
爷爷奶奶几乎是以死相逼,强迫着父亲母亲又怀了个孩子。幸或不幸的是,这次总算是个男孩儿。
可当爷爷要求不需要给女儿上户口,而仅仅供给儿子读书上学的时候,在爷爷面前低头驼背了一辈子的父亲终于无法再忍受了。
他告诉爷爷,他这辈子唯一的心愿该了了。如果还要让自己的女儿当一辈子黑户,那就立刻让儿子跟着妻子姓。
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子其实她都没什么记忆,最多只是在后来回忆起一些小细节时恍然大悟,“啊,原来那时候是在摔花瓶啊。”
在那个年代超生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有许多封建落后的家庭为了避免巨额罚款,会通过不去登记户口的方式来隐藏超生的孩子,也就是所谓的“黑户”。
可这样一来,作为国家系统记录中并不存在的人口,其便会与所有社会福利与正规机制绝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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