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生听了,哦了一声,悠悠道,“不知小娘子去厨下,可有瞧见我那顽劣的童子?”
月桂听了,一颗芳心倏地一沉,心中暗想,“此人若非有所指,断无这般言语之理。莫非……莫非……”念及于此,竟不敢再想,口中嗫嚅,面上已是血色全无。
谭生见她惊徨,心下略有几分不忍,转念又想,“行非常事,当需些非常手段。她若有心助我,我自不与她为难。”心意既定,冷声道,“你好大的胆!”
月桂乍听谭生一喝,一时只觉头目森森,勉力扶了身旁一块假山石,身子已是微微颤抖。
谭生面沉如水,良久方道,“你随我来。”言毕转身向苗圃深处行去,更不多看月桂一眼。
丫鬟花容惨淡,一步步随他去了,行路时恍如踏在棉里,直如置身噩梦之中。
谭生行得片刻,拣幽深无人处立了,转身打量丫鬟,半晌方道,“你二人做得好事!”
月桂混混沌沌,膝下一软,不由自主跪倒道,“先生慈悲!”
谭生不依不饶道,“那小畜牲年只十三,若非你以狐媚诱之,他又如何懂得这些?”
月桂心中委屈,暗道,“若非我方才瞧他可怜,又何至于此!”只是日前实是她色诱清茗在先,方有今日之灾,目中泪珠滚来滚去,却难自辩。
又听谭生道,“你起来罢,待你家老爷返来,你我同去禀告,届时哥哥如何处置你,我亦无从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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