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恐府中仆役眼杂,心下甚是惴惴。
所幸一路无人,迤逦行至内院,足下又自踟躇道,“若如此行去,教嫂嫂劈头瞧见,却待如何?”
谭生此时近香情怯“注4”,心念电转,只是没个主意。
待要回身而走,又不甘心。
咬牙发狠道,“拼了一张老脸,今日也要见嫂嫂一面。”想毕掩至院门,自门缝里先略一窥,见院中无人,心下稍定,闪身踅入院内,但见桃树掩映之中,内堂近在眼前,亦是阊阖紧闭。
谭生心中别别乱跳,一步步行至户前,双腿已是微微打颤,心中暗祷,“千万莫教嫂嫂此时行将出来,撞见我这般鬼鬼祟祟。”正当此时,只听背后破空之声甚急,惊得汗毛直竖,急纵至廊柱后躲了转身看去,却是一只黑鸦腾身飞过,并无半个人影。
谭生惊魂稍定,心中暗骂,半刻方得平复。
凝神听屋内并无声息,暗想,“嫂嫂莫非是白日里身子乏了,睡下了么?”又听得片刻,心中方自踌躇,突见窗纸上一处破损,不由心中一喜,却不知是月桂先前所为。
他小心翼翼,俯身凑至孔洞处窥入,只见房中晦暗,摆了几张桌案,又有一张紫檀大床,目视略一偏,方见一个娇俏人儿卧于其上,竟是身无寸缕,虽是侧身向内,瞧不见面目,瞧那身形定是林氏无疑。
缘来林氏久旷之身,同角先生一番假凤虚凰,直是玉液横流,虽无琼浆相濡,亦颇销魂。事毕自有一股倦意,未曾将亵衣穿起,便已沉沉睡去。
但见玉人乌发蝤领,肌肤欺霜赛雪,削肩细腰,至臀却陡然隆起,两瓣雪股丰润浑圆,中现一道浅沟,恰似一枚硕大蟠桃,惹人垂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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