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此时亭内三人俱已有七八分酒意,林生与谭生倚于凭栏处,止有林氏一人尚自安坐,只是一手支颐,亦有了几分慵懒之态。
谭生口中与林生说笑,斜眼却瞧妇人纤纤素手,捉了一只玉盏时时浅抿,面带微醺,目中迷离,似笑非笑,一时心旷神怡,只觉天下女子美色,莫不集于她一身。
林氏心思细敏,见他目光闪烁,不时瞧向自己,自知他心意。
人言酒为色媒,殊为不虚,男子酣饮,胆壮而阳虚,尚未必能成事。
女子一醉,便生旖旎之思,少推拒之心,十有八九便要教人沾了身子。
妇人虽禀性贤淑,见一个年轻才俊的美男子对自己如此歆慕,心中亦难免有几分自喜。
念头一起,更不稍看谭生,却不由自主扭摆腰肢,浅笑嫣然,将些风流样貌来与他瞧。
谭生见了,愈发神魂飘荡。
林生见夫人媚态,亦是心旌摇动,暗道,“书中言“灯下看美人”极妙,却不知“灯下看醉美人”尤甚。”毕竟千日夫妻,略觉她眉眼含春,柳腰轻摆,似有几分作态,心中一动,自忖,“莫非鸣儿生了春心,故意如此么?”有心看来,愈觉有六七分确了,心中又酸又美,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劝二人吃酒。
此时身遭没了下人,三人言语渐渐无忌。
但听林生笑指那酒坛道,“有一件趣事,说与尔等听。可知“花雕”一称,从何而来?”谭生应道,“我听说那坛子考究些的,外有雕龙绘凤,故名“花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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