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灾洪中脱身而出后,原本沉默的民众终于有心力整理情绪。
呜咽的哭声低低,谁也不敢大声哭出来,仿佛怕惊扰水神,再度降灾。
陆玉胸腔空空的,搭建帐篷时晕厥了下,踉跄着走到没人处扶着石壁,坐在湿地上发着抖深呼吸。
身体心理上的疲惫使得她不能坐直腰,无力地将身体交给冰冷的石壁,任石壁撑住她残破的身体。
“殿下……”远处有郦其商在喊她,陆玉实在提不起力气回应。
“殿下……”他又在喊她了,应是有什么事。陆玉稍作休整,强撑精神,“孟怀,我在这里。”
“啊,殿下你在这……”
郦其商扶着守日斥候往陆玉那边走。守日斥候拜了一拜,“殿下……”
“你的腿怎么了……”她见他左腿使不上力,腿翻白肉,像是被东西划伤后又久在水里浸泡形成的,几可见骨,已经很严重的伤势了。
斥候简单回答了下腿伤的事,是进城后在水中跋涉被骤然冲来的东西弄伤的,水太浑浊,也看不清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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