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明恪本没什么见解,眼看逃不过才嘟囔道:“姨娘,以后我又不当皇帝,皇兄想明白了不就行了么,等我回了阙都便再也不会见到这些人,又何必费神考虑这些呢。。”
赢元昭对赢明恪本就不抱什么期望,自龙凌晅回归宗室以后,甚至镇北城的兵权爵位都有意改由龙凌晅承袭,对这次子再无其余要求了。
故而赢明恪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龙清瑶笑了笑也不去说他,侧首转向一直沉默的龙凌晅道:“晅儿,你又是怎么看?”
龙凌晅这几日一直牵挂着自身隐疾,有些心不在焉,此刻娘亲问起,他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问道:“这些人生来便是如此么?为何会沦落到而今这般穷困流浪?”
云中君端起案上茶盏抿了一口道:“那倒不是,正如云霓公主所说,人分百样,各有不同,勤勉者自然能积聚家业,惰怠者却只能坐吃山空,加上天有阴晴人有祸福,若是遇上天灾人祸,再或是染上恶习,便只能典卖家产田地,等到一无所卖时便只能四处流浪谋生了。”
“那他们的田地家产又都是卖给了谁?那些勤勉者么?”
云中君低头望着手中茶盏,没有直说而是顾左右而言他:“云州三郡,青阳海宁二郡暂且不说,我们而今所在琅琊郡地界,乃是我太乙真宗根基所在,由此处直到宗门所在的清元岛,沿途一路所过所见,大半均归太乙真宗、门下弟子或是宗内世族所有。”
龙凌晅眉头皱起,心中瞬间浮现出在朝堂上,丞相严崇一力推行提出的向四宗加限之法。这不正是严崇口中所指的“兼并”之祸吗?
先前无论是听云中君还是严崇说,都比不上此行所见,一个宗门占据云州半数土地未免太过骇人听闻,四宗相加已占据九州小半,这还不算由镇北城统辖自成一国的霜州,这天下名义上共尊大胤,实则乃是四宗与赢氏共治,难怪君儿她们在朝中得享如此尊荣礼遇。
听到此处他心中已有定计,正色道:“我倒是觉得明均说得对,富者一日所用也不过三餐一床而已,若是能分出多余之财,便能让全天下之人都能衣食无忧。”
少年人藏不住气,赢明均自认识以来向来佩服这位堂兄武功高强才华出众,得他首肯,喜色不由爬上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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