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掷一接的功夫,五十名玄甲精骑已经呼啸而过,在马蹄声中没入远处的山雾看不见身影,只是几乎没能伤到那名樵夫一分一毫,只是堪堪将他手中兵刃上包裹的布条撕扯开来,反倒是己方一个照面被打落下马数人,轻者只是被震落下马皮肉损失,重者更是被那樵夫手中重刀连人带马打的骨断筋折血肉模糊,喷溅而出的鲜血将身周雾气都染成了粉红色,这几十名玄甲军都是沈承精挑细选的相熟袍泽,看到手足同袍被打的脑浆迸裂,沈承真是目此欲裂。

        伤亡的几名军士都是被钝器打翻,没有一个被利刃切削的痕迹,仿佛那樵夫手中所持的只是一柄没有开刃的钝刀,沈承目光逐渐从倒地呻吟的同袍移向樵夫握在手中那柄怪异又熟悉的长刀之上:“无锋墨刀?墨屠!!你是墨屠!”

        沈承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如见蛇蝎一般脸色苍白再没有一丝血色,左手撮到唇边发出几声短促尖利的啸声,远处冲过的众多军士正要策马折返再度冲击那樵夫后背,听到带队长官信号,默契的分为两股,像是奔涌的河水遇到高大礁石般一分为二,远远避开那樵夫快速回阵。

        沈承认出那名为墨屠的高大樵夫跟脚,呼声中似乎极为惧怕,那樵夫被人道破跟脚仍是沉默着一语不发,不喜,不悲,憨厚与冷漠两种似乎截然不同的观感在脸上交织融合成一种诡异的木然,那柄没有锋刃的重刀被倒持拖在身后,随着墨屠不紧不慢的脚步,拖出阵阵嘶哑尖锐的摩擦声。

        诸多玄甲军军士游鱼般从墨屠身畔两侧经过,他也视若无睹,仍是拖着步子一步一步,穿过一蓬蓬粉红色血雾,不紧不慢的向众人走来,仿佛眼中只有龙。。

        不,似乎眼中只有龙凌晅身后的一人。

        沈承瞥了一眼身后,远处从涂阳镇中开出的那一队人马已经看到他们此处交上了手,也正加速而来,光眼前墨屠这一个魔头便已经万难抵挡,再被两路强敌前后夹击之下,自己一小支孤军万无一丝一毫的幸理,一咬牙道:“所有人听令!全部下马,结阵!保护狄公子和嬴管事退入镇中!”

        众军士哄然应诺,纷纷下马将狄坤与嬴礼两人团团护在中央,各持兵刃一边小心戒备一边缓步有序朝镇中废墟退去。

        狄坤在玄甲军军士护持下,目光穿透军阵落在那拖着步子一步步走来的墨屠身上,正正与对方冷漠麻木的眼神对上,双方目光一触,狄坤已隐隐意识到对方正是冲自己而来,这魁梧大汉看似不喜不悲步履缓慢,实则如同一台冰冷不会说话的杀戮机器,单论压迫感,甚至还远在当日阴险狡诈气焰无匹的苍月狼王之上,漠然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压的人呼吸艰难,身边的雾气在他凝如实质的杀机笼罩下,都仿佛停止了涌动,时间在此停止,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无情魔头破雾走来…

        狄坤握紧腰间挂的长刀,额头上冷汗直冒,这大汉力大无穷修为深不可测,连龙凌晅都被他一合震退,这等恐怖魔头摆明车马冲自己而来,自己又如何才能逃得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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