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茶水丫鬟在他目光下身子颤颤巍巍,低着头小声描述道:“那人……那人身量极高,跟狄公子差不多高低,一身青衣,这几日常来阁中…昨日便在隔壁,后来进了狄公子房中同乐,两人耍过好一阵后才一同离开…”泉捭阖听得多说的少,听完以后又反复让那丫鬟重复说了几遍,确定没有遗漏任何一个细节后才挥手罢休,那名丫鬟如逢大赦般退下,飞也似退到身后阁中众女队列中。

        “泉兄没来之前,我已检看过阁中那位翠烟姑娘,她人还未醒,但身上阴元衰竭,有被魔功采补过的痕迹,应当是合欢宗妖人无疑了。”泉捭阖抬眼望去,两眼凝视如炬,似乎要穿过云中君面上所掩轻纱:“阁中相关人等都已询问过,没有打斗痕迹,这位狄公子是自愿与来人一同离开,若真是合欢宗妖人以武力相迫,至少也应当是通脉境以上修为。”“据阁中丫鬟所言,来人这些时日,日日来嫖,且每次都选在狄公子隔壁,且在阁中备好马车接应,应当是早有预谋,既然是乘车,城门令应有案牍记录。”龙凌晅当机立断:“既然如此,先去南城门。”阙都南门距离情丝阁最近,一行人迅速赶往阙都南城门。

        夜色已深,城门守卫森严。

        泉捭阖亮出辑魔司的符牌,调阅了昨日黄昏至夜间的出城文牍。

        “泉捕头,可有发现?”泉捭阖指着一页简册:“昨日戌时三刻,一辆无标识的马车出城,车夫面生,未曾登记身份。这辆马车,很可能就是带走狄公子的那辆。”然而,出了城门,官道便延伸向茫茫荒野,夜色深沉,除了一地凌乱车辙,再无其他线索。泉捭阖翻身下马,掬起一捧泥土,鹰鼻抽动几下:“有一股脂粉气,那辆马车在情丝阁中停留多日,应当是这个方向无疑了,但妖人狡诈只怕会中途换车,金蝉脱壳。”“绯妹!”呼延绯应声而出,询问龙凌晅:“师兄身上可有狄公子随身携带之物?”“这个行么?”此行匆忙,龙凌晅倒没想到身上有什么带有狄坤气息的物品,一阵手忙脚乱后摸出一个形似双头海螺的怪异物什,正是狄坤的那只千里眼异宝。

        呼延绯也不答话,接过千里眼,并未将其举到眼前,而是将其平托于掌心,另一手掐了个符印,她闭上双眸,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射出淡淡的阴影。

        下一刻,她并指如剑,口中轻叱一声,声音清越如凤鸣:“南明离火,凤羽寻踪,敕!”随着咒文吐出,呼延绯身上所披着的那件暗红羽氅微光一闪,一枚灵羽从羽衣上翩然飞落,摇摇摆摆落到她手中托着的千里眼之上,灵光闪烁间漂浮于千里眼上,像是喝醉了酒般左摇右晃,摇摆不定。

        呼延绯试探着转换几个方向,待转到一处时,那枚灵羽软软垂下,正正指着一个方位,看到灵羽异动呼延绯露出一丝喜色:“跟上!”众人不再迟疑,翻身上马。

        马蹄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向着茫茫夜色中的南方原野疾驰而去。

        夜风呼啸,卷起尘土,也卷起了众人心中对狄坤安危的担忧,以及对未知前路的忐忑。

        沉闷的马蹄声在夜幕中传荡,呼延绯一马当先在前引路,沿着官道疾驰猛追,众人默契的没有一丝言语声响,唯有一缕淡淡红光划开夜色,指引众人向前,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红光噗的一声爆裂开来,重新化为一道暗红灵羽,流光般飞回呼延绯身上那件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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