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元子大笑道:“好好好!既然你已经进阶真罡境,下山之后遇到大部分情况都足以自保全身而退了。”
龙凌晅刚才便已经隐隐感觉到了师尊的意思,眼下赤元子真说出口还是不由大惊失色:“下山?师父要赶弟子下山,这是何故?难度……是怪罪弟子私授师弟唤龙经之事?”赤元子道:“非也非也,且稍安勿躁,平日养气的功夫哪里去了?此事为师考量再三,缘由有二,其一是你迪克师弟现世竟引动天象太过于惊世骇俗,中原武林多的是大神通之士,怕是已经窥测到一二,算算时日怕是快寻过来了,为师隐世多年为的便是不想卷入正魔之争,倒也不想见这些人,不如打发你二人下山,为师自去他处云游,其二嘛,便是与你的身世有关。”
龙凌晅闻言悚然一惊,心神全被赤元子最后一句所吸引,情急之下身子前倾,原本离地半寸的膝盖一下抵到了蒲团之上:“什么!弟子的身世?”
“不错,过去与你所说语焉不详,你只知你是为师在一片废墟中捡到的孩子,是怕你修为不到妄自下山,而今时机已到,为师便将此事原原本本的与你道来。”
“那是在二十年前,为师尚是一个云游四方的闲散道人,那会儿自觉武功初成,好四方游历,一为增长阅历,二是好抱打不平。”铜炉中的青烟如龙蛇般盘桓而上,将赤元子苍老枯瘦的面容笼在氤氲里,显得模糊不清。
“却说那日,为师恰好在东州青阳郡地界,行了百十里路又饥又渴,知晓前方有个唤作涂阳的小镇,便准备紧走几步,去那涂阳镇讨些水食果腹,顺带寻个去处歇宿,哪知……”“哪知离那涂阳尚有里许地,便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循风而来,天上几只吃腐的贼鹫上下盘旋长鸣,为师心道不妙赶忙加快脚程。但还是晚了一步,待为师到时,整个镇子都已化作了修罗场——街边茶肆的茶旗被浸成红色,染血的拨浪鼓在血泊里打转,就连本是清灰的檐瓦都滴落着暗红色的血珠。”
龙凌晅凝神听着默然不语,只深吸一口气,将拳头捏紧了几分。
“为师当年也是气盛之辈,看到这幅人间炼狱般场景,直热血上涌,怒的血脉贲张,恨不得当场寻到犯下这等血案的贼人将他碎尸万段。只是整个小镇只见血迹残尸,已无半个人影,为师运功凝神之下,隐隐听到镇东方向隐隐传来兵刃交击的清鸣声,不消说,掣出兵刃在手,循着厮杀惨叫声便去了。”
“寻到地方是一处颇为大气的大宅,想来主人也是颇有身份之人,为师谨慎之下,先蹑上了旁边的院墙,却见七八个蒙面黑衣人围着一名怀抱婴孩的白衣女子厮杀,另有几名黑衣人抱臂观战,口中言语调笑。”话到此处赤元子话语一紧,右手微擡,丝丝缕缕的无形真气奔涌而出,如同飓风般将那铜炉中香火所燃的青烟裹挟在内越聚越多不得升腾,在赤元子精妙的真元操控下分化成几团,看形状像是几个小人在奔走打斗,仿佛形成了一幅画卷,端的是惟妙惟肖。
赤元子这一手神乎其技的以气驭物神通让龙凌晅叹服不已,他自忖要将无形的烟气以真气聚拢一起,以他如今修为也能做到,但绝不能如此手足不动举重若轻,更不要说还能控制烟气衍化成鸟兽人物厮杀打斗,如此惟妙惟肖,可见师尊如今的武功修为堪称是深不可测。
“那几名黑衣人武功颇为不弱,打斗间内力奔涌拳风浩荡,分明是已臻至通脉境浑身真气奔涌,放在些小门小派中已堪称是一流好手,只是不知为何有如此修为要来此做这打家劫舍的勾当。那名女子更是了得,以产后虚弱之身,一手怀抱婴儿,只凭一柄青钢长剑竟也能与那七八名好手斗得相持不下仅只是略处下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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