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远离家乡,到千里之外的城市求学。

        再后来,大二的那天晚上,凌晨三点,我被她突如其来的电话吵醒。

        之后的事情我只能模模糊糊记起来一些片段,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飞机,怎么从机场回到家,怎么去殡仪馆办理的手续,又怎么和老爹冰凉的遗体做了告别。

        再后来,我记忆中虽然很混蛋,经常酗酒,经常夜不归宿,但依旧养育了我,教给我做人道理的老爹,就沉睡在了深棕色的盒子里,在我的眼前被放入墓园。

        原来那么高大的身躯,最后也能放进这么小的盒子里啊。

        最后,蒙着黑色面纱的她和我回到了家。

        我俩坐在桌子的对面,相对无言。

        “叶姐姐……”我为了打破沉默的局面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干涩而喑哑。

        她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然后俯下身抱住了我。

        我感觉到一股热流从她的脸上流下,一滴一滴地沿着我的脖颈流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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