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你们这群暗蚀者为了达到目的不惜让宇宙的法则崩坏,我们何须御弦?”
“我之前说了吧,你们的观测乃是一厢情愿的,甚至是错误的!暗蚀作为终极的一部分,在宇宙诞生时就已经包围了这个宇宙。所以毫无疑问,暗蚀的发生,是比一切都要更加合理的现象!换言之,就是一种自然现象,是规律的一部分!也许你们会将它理解为自然灾害,把它和地震海啸之类的东西比较,但恰恰这种认识是有问题的!暗蚀的存在是为了推动‘终极’的意志。要是说暗蚀让宇宙法则崩坏,那正是说明这个可怜宇宙所能承担的法则太少了!话说回来,在你们‘1470万亿年’的观测中,暗蚀有什么样的作用?占什么地位?是不是你们根本就把暗蚀置之脑后了!如果你们觉得暗蚀只是个阴谋,你们打算怎么阻止?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找到一个幕后黑手,找到希拉斯,把他杀了,暗蚀就会消失,你们就能安享剩下的一千多万亿年了?”
“熵增本身并不是一件讨厌的事,正是因为熵增给与了我们万物发展的方向,那个标志着事件的箭头,如果没有熵增提供的时间维度,一切仅仅不过是完美却静止的无限胶片的叠加而已,如果万物的熵都等于零,那么意味着整个宇宙仅仅有一种微观状态,一切全部被冻结在如同坚冰一般完美却冰冷无趣的晶体之中,这和热寂的教徒所期望的冰冷的死寂有什么区别?无非是禁止出生和立即死亡的区别,都是一切不复存在而已。正是因为熵的增加,让我们从一片冰冷死寂的起点出发,沿着一条充满随机性的轨迹走向最终的死亡。我们生命和文明是耗散结构,维持自身的有序精妙结构需要外界能量维持,我们在维持着自身的同时也耗散着宇宙的能源,但我们不必因此感到愧疚,这正是我们存在的原因和理由。就像是一杯倒入牛奶的咖啡,我们正是混合过程中那美丽的漩涡。如果将宇宙比喻成一首乐曲,大爆炸是乐曲的开端,热寂则是曲终人散,我们则是这首似乎永远都放不完的乐曲中的音符。现在,你们这些暗蚀的信徒则是完全无视这首歌到底有多么精彩,却想要跳过整首音乐直达末尾,你们……对吗?”
“道理的确如此!如果你把这个宇宙比作一首歌,那么暗蚀就是播放进度条。不管是快进还是慢放,一切都是‘终极’在操作。换言之,在终极面前,暗蚀与宇宙的地位是相同的。尽管如此,你怎么知道‘终极’喜不喜欢听音乐?喜不喜欢喝咖啡?别下意识的把自身看做最美好的东西,这是‘终极’教给你们的第一课!”
“你在偷换概念!我所说的熵增指的正是让万物自然死亡的死神,而暗蚀虽然确实和熵增有关系,那个暗蚀不过是一个扭曲的意志所操纵的,妄图将一个的确正确的理论扭曲成了极端的形态!是的,世间万物有始有终,即便是你说的终极也应该遵循物质自身发展演化和消亡的规律,而不是无视这一切直接跳过。你们的终极既然想要不加热就喝了这碗汤,他是不是可以不消化直接把这碗汤从菊花里脱出来呢?反正你的这碗汤会变成屎尿屁,那么就让他直接吃最后的结果屎尿屁去,汤给我们吧!按你的说法,我们是不是应该浪荡形骸,任你宰割?”
“你个鸟人!你根本没听!”夜祚平暴起,食指一挥,一根蚀母柱向沈湘琴砸去,在混沌干扰下,沈湘琴能制作的绝对零度范围大大减小,这根蚀母柱几乎只能用脸来接。
而夜祚平此时却显得很宁静,仿佛发动袭击的不是他。
他接着说:“能够操纵,或是说影响暗蚀的只有‘终极’,也就是说,暗蚀是规律所安排好的,是这个宇宙注定会发生的事件,而不是因为某个人,某个渺小的意识就就发生改变的玩具。这个宇宙像是一个成长中的孩子,暗蚀则是给宇宙成长的伤痛。这份伤痛有可能让孩子直接死去,也有可能留他多存在几天,但不管怎样,都是暗蚀推动者宇宙的成长!因为暗蚀,是和宇宙规律紧密捆绑、贴合的!人的一生,会不仅自然衰老,也会生病和受伤,而同样的,暗蚀者爆发是暗蚀,单纯的熵增也属于暗蚀!”
“即使是熵增也不是绝对的!在经过了足够长的时间之后,量子涨落终究有可能打破死亡的平衡态,将这一切逆转!我知道你想说量子涨落也不过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件,那你可曾听说过麦克斯韦妖?告诉你,现在就有个麦克斯韦妖站在你身边,就是我!”
“噗!哈哈哈哈哈!”夜祚平突然大笑了起来,他似乎从来没有这么欢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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