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的六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午後雷阵雨过後的草木香,那是凤凰花落在Sh润红砖上,被高温蒸腾出的一种带有甜味的颓废。

        林晓洁站在迪化街老宅的展厅中央,看着周以谦亲手挂上的最後一组照片。

        这组照片的对位很有趣:左边是三清洞被初雪覆盖的孤独石墙,右边是大稻埕在暴雨中依然热气腾腾的小吃摊。一张是冷冽的静谧,一张是cHa0Sh的顽强。

        「这就是你说的,生活的对称吗?」周以谦走到她身後,自然地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不只是对称,是互相救赎。」晓洁轻声说,手覆在以谦宽厚的手背上,「在首尔,我学会了安静;在台北,我学会了在喧嚣中保持安静。」

        这场名为《双城缝隙》的展览,在台北的文艺圈引起了意想不到的轰动。

        这一天,展览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那是晓洁以前在事务所时,最怕的一位铁面合夥人——陈顾问。他已经六十多岁了,曾经是晓洁眼中的「终极格线人」,生活JiNg确到秒,从不容许任何误差。

        陈顾问在展厅里走得很慢,他在那张晓洁在病床上拍下的、自己枯槁双手的黑白照片前停了很久。

        「晓洁,张总跟我说你疯了的时候,我其实很生气。」陈顾问转过头,声音依旧威严,但眼神里多了一种暮年的疲惫,「我带了你十五年,我一直觉得你是我的接班人。但今天看到这些照片,我突然在想,这十五年来,我有没有哪一刻,像你这样认真地看过我的手?」

        他伸出自己那双同样布满老人斑、握了一辈子钢笔的手,自嘲地笑了。

        「我们这辈子都在帮别人算钱,算到最後,却算不出自己的命剩多少。晓洁,你这场疯,疯得很有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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