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逃出影维度後的第九日——也就是梅叶葬礼的五天前,他才终於在渡鸦的协助下,成功地在淡水找到了一间房子。
这一带附近的某栋独栋透天几个礼拜前才刚爆发了一场严重的枪击冲突,许多房子仍在整修,街道边还能看见某些尚未清理乾净的弹痕与焦黑墙面,周遭也开始滋生了一些社会问题,治安算不上太好。但也正因为如此,房东太太愿意用一个月一万元的价格,把房子便宜租给他。
「太好了,终於可以不用继续住在我的背包里了。」长老站在狭小的客厅中央,像是完成了人生某种重大成就般,深深松了一口气。「背包里头的空间虽然大,但其实不太舒服——也许我哪天该重新整理一下里头的空间,至少先种几棵树,睡觉时的空气才新鲜。」
「一个月一万元,你打算去哪里生出这笔钱?」渡鸦停在窗边看着他,纳闷地询问道。
「你就放一百万个心吧,我在库曼尔星球的银行户头里还有两百多万宇宙币呢。」长老惬意地回答道。
「……这个星球才不收那种东西,这里只是四等星——你得先到库曼尔星球一趟,把钱换一换。」
「噢,是吗,还真是麻烦。……那也许会在这里找个打工之类的,以後再说吧。」长老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反而开始研究起大门上两个被流弹波及的小小弹孔,「——我发现冷风一直从这个方向灌进来,如果我在这里挂一幅画把这几个洞堵起来的话,你觉得怎麽样?」
「我没什麽意见。」渡鸦平静地看着他,「不过,你不打算回银河系政府了吗?」
「啊那个嘛,以後再说吧。」长老的眼神小小地飘了一下,语气开始有些不耐烦,「你再继续叽哩呱啦的,我就把你还给锺子易。我有嘎啦嘎啦就够了。」
「你不能什麽事情都以後再说。」渡鸦盯着他,「三天内,你要先拿出两个月的押金给房东太太,总共两万元。」
「什麽!?你怎麽不早说?」长老转过头来看着牠,看起来终於开始慌了。「……那我没多少时间了,得赶快出发。」他立刻转身,加快步伐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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