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的清晨,雾气尚未散尽,几声清脆的鸟鸣穿透驿站的冷寂。
屋内,红泥小炉的余温压下了昨夜暴雨後的Sh冷,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龙涎香,与苏蔓蔓肩头换下的药草味交织在一起。
苏蔓蔓缓缓睁开眼,意识在清醒的瞬间回笼。昨夜发生的一切——那场惊心动魄的火灾、陆凛冲进火海时的疯狂,以及回到驿站後,他在烛火下那近乎掠夺的深吻——每一幕都清晰得如刚刻下的帐目。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x1,侧过头,便看见了身侧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
陆凛就躺在那里,玄sE的中衣略显凌乱,右臂缠着的白纱在晨光下白得刺眼。平日里那GU杀伐果断、令人不敢直视的戾气,在沈静的晨光中褪去了棱角。他的长睫在眼窝处投下淡淡的Y影,薄唇微抿,那是她昨夜亲手触碰过的温度。
「苏蔓蔓,你真的疯了。」她在心底哀嚎。
身为一个信奉数据与逻辑的现代灵魂,她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就是「风险规避」。可昨夜,在神智无b清醒的情况下,她竟然沈溺在了那个吻里。
她是异世的过客,他是权倾天下的王,这笔帐怎麽算都是个赔到血本无归的Si局。她怪自己的不理智,更怪那男人昨夜眼底的破碎,竟让她生出了想与他共赴深渊的错觉。
她轻手轻脚地挪动身子,试图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翻身下榻。她需要那身挺括的特使官服,只有躲回「苏特使」的身分里,她才能重筑那道摇摇yu坠的心防。
然而,当她的指尖刚触碰到榻边的衣衫时,一只带有微薄茧、温热的大手,JiNg准无误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苏特使,这帐还没对完,你就急着要去哪?」
低沈而沙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苏蔓蔓浑身一僵,对上了那双不知何时已然睁开、深邃如潭的凤眼。那双眼底清明一片,哪里有半点睡意?
「王、王爷……」苏蔓蔓乾笑一声,下意识地端出了最公式化的上司应对,试图修补那道防线,「微臣只是想着盐课衙门的帐目事关重大,不敢因私废公……昨夜之事,微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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