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的春日来得早,微风拂过驿站的小院,翠柳cH0U新,连带着屋内的血腥与药味也淡了许多。

        苏蔓蔓半倚在软枕上,肩头的伤口虽已结痂,但稍一牵动仍有隐隐的撕裂感。她望着窗外那抹新绿,眼神有些失焦。来到这大兴朝许久,她总是在算帐、在谋划,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JiNg密算盘,唯有此刻,才觉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恍惚。

        「在想什麽?医官说你现下不能受风。」

        低沉的嗓音在门口响起,陆凛卸下了平日里那身冷y的甲胄,换了一件墨蓝sE的常服,显得整个人平添了几分儒雅。他手里端着一盏刚煎好的燕窝,步履沉稳地走至榻前。

        「王爷今日不进城去查封沈家的私库?」苏蔓蔓回过神,想起身行礼,却被陆凛一只大手稳稳按住了肩头。

        「影一带着骁骑营在办,出不了差池。」陆凛顺手将窗棂合上一半,只留下一条透气的细缝。他坐在床沿,舀起一勺燕窝,细心地吹凉了才递到她唇边,「今日,本王只管这驿站里的小病患。」

        苏蔓蔓看着那双曾握过重剑、取过无数人头的手,如今竟熟练地C持着这等细碎的喂食活计,心头不由得泛起一阵涟漪。她就着他的手咽下,燕窝醇滑,却不及他眼底那抹快要溢出来的柔情烫人。

        「王爷待臣妾这般好,倒教臣妾有些不习惯了。」她轻声呢喃,不自觉地垂下眼帘,掩去那抹羞涩。

        「习惯便好。」陆凛将空盏搁在一边,转身拿过一件月白sE的披风,仔细地替她围在身後,修长的指尖掠过她的颈侧,惊起她一阵细小的战栗,「往後这辈子,你总要习惯的。」

        这句话落在苏蔓蔓心头,像是一颗被投入静潭的石子,激起的不是甜腻的涟漪,而是一阵带着惶恐的战栗。

        在那一瞬间,她的内心交织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晌午时分,yAn光正好。陆凛命人将榻位挪到了廊下避风处,好让苏蔓蔓能瞧见院里的春sE。

        他并未离开,而是搬了一把竹椅坐在她身侧。案几上摆着的不再是令人头疼的公文,而是一叠散发着清香的古籍与一副刚沏好的春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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